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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不喜欢上海的人情冷漠?我倒觉得上海的人际关系“刚刚好”

时间:2018/1/12 17:21:43

编辑|winningleung


这里是刘小顺的不正经旅行和生活研究所。


你们都不喜欢上海的人情冷漠?我倒觉得上海的人际关系“刚刚好”


前些天我要录制中央电视台的一档节目,就又去了趟北京。作为一个旅行自媒体人,去北京的机会还真挺多。我平时生活在上海,每次去北京都会有一些新感受。毕竟北京和上海作为中国最顶尖的两座城市,文化差异实在太大,以至于让你总有聊不完的话题。

在北京坐出租车最有意思,北京的出租车司机个个都像民间的“情报人员”,一趟车坐下来,他恨不得“挖”出你的祖宗八辈,你叫什么,你做什么,你收入多少,你来北京干嘛,呆几天,住哪儿,从头到脚把你摸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害得我很怕在北京打车,能坐公共交通就坐公共交通,反正地铁线路也发达,至少能避免尴尬。

有时候不得不打出租车(因为需要车票报销),我就会用自己的方式“暗示”师傅我不想被“盘问”——缩在后排座位,或者敷衍式地“嗯嗯啊啊”,但有的出租车师傅还是会自己喋喋不休个一路,似乎不说话他就不会开车了。


你们都不喜欢上海的人情冷漠?我倒觉得上海的人际关系“刚刚好”


最好玩的是有一天晚上我打车回酒店,习惯性地坐在了出租车副驾驶座(这算是基本的乘车礼貌吧),我一直低头在玩手机,师傅“识趣”地一路默默开车,但这种我明明知道他特别想跟我说话,但他被迫生生“憋”着,而两人又坐在同一排的那种诡异的气氛真是一言难尽,好像时间都变慢了很多。

我就纳闷,他怎么不放点音乐或者听听广播呢?

终于到了酒店,我付钱下车,临走前,我主动对他说了声“谢谢”,就是那种正常的惯性的礼貌用语,谁知道师傅突然特别大声地回复我“甭客气啊您内!”当时已经深夜,周围都很安静,也没什么灯光,黑咕隆咚的,北京师傅的大嗓门差点吓了我一跳,感觉好像在训斥我不该说“谢谢”一样。

等我平复下来之后想一想,或许师傅是因为“憋”了一路,实在“憋”坏了,我终于主动跟他说了一句话,哪怕只是个没什么意义的“谢谢”,都让他有点“受宠若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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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经历在上海似乎就很少能遇见。

很多没在上海长期生活过的人经常会诟病这座城市“人情冷漠”,而我觉得那正是因为上海有上海“人际关系”的规则,这种规则就是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跟身边的人“交往边界”在哪里,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遵守着边界,不越界,不刺探,所以你感觉大家好像都不怎么热情,但其实每个人都在各自的边界里生活得很自由。

比如说,出租车司机。

上海的出租车司机心里都知道他们跟你的关系是“服务与被服务”的关系,这种关系的“边界”在那里摆着,他们通常就不会过多地过询问你的隐私。上海的出租车司机要么不跟你聊天,放点音乐或者听听广播,要么跟你聊天,也是聊些不痛不痒的周边话题,很少会主动打探你的隐私,除非你自己想跟他们聊,那还得看他们愿不愿意接,毕竟这就是“越界”了。


你们都不喜欢上海的人情冷漠?我倒觉得上海的人际关系“刚刚好”


朋友或者同事之间也一样,十几年的好朋友,泛泛之交,关系比较好的同事,大家似乎都会相应地处理好各自的“交往边界”,没那么熟的朋友不会有事没事就问你怎么还没结婚,偶尔说一句给你介绍对象吧,也不会真的“热心”地拉你去相亲,因为这样就“越界”了,而熟悉的朋友知道可以跟你更贴进一步,偶尔问问你怎么还没结婚啊?不会是性冷淡吧?不会是同性恋吧?但也就点到为止,不会问得更多让你尴尬,除非你主动想倾诉。

在上海生活的人都特别喜欢AA制,上海可能是全中国最喜欢AA制的地方了。很多人觉得这是上海“西化”的原因,搞外国人那一套。我反倒觉得,这也是因为每个人心目中那种人际关系的“交往边界”在起作用。

一群人吃饭,有的人跟你比较熟,你请他/她吃顿饭很正常,但也有不熟的人啊,他们吃你一顿心里就感觉“越界”了。再加上,上海人口流动特别快,可能今天你还在上海,明天你就走了。如果大家轮流排队请客,下次轮不到你了怎么办?所以大家的“人情”最好就在当下全部算清,谁都不欠谁的,也就谁都不感觉“越界”了。

这也包括我曾经在公司上班的将近三年时间里,几乎没有收到新婚同事的请柬。新婚的同事通常都只是在办公室里分别给每个人发一包喜糖算作庆贺,因为公司同事的流动性更大,同事之间的那种“交往边界”还没有到找大家索取红包的地步,这也是“越界”。

最难能可贵的是,在上海,不管是本地人还是外地人,大家似乎都潜移默化地具备了这种功能。


你们都不喜欢上海的人情冷漠?我倒觉得上海的人际关系“刚刚好”


你们觉得上海人情冷漠?其实有可能,这恰恰是上海最有吸引力的地方,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你想做什么样的自己,你在上海都能被放置在某个“人际关系”的边界范围内生活得很自由,当然,如果你想把你的“边界”打开,也会有人走进来,全在于你自己的决定。

所以,我倒觉得上海的这种人际关系规则“刚刚好”,如果你喜欢的话,肯定会非常喜欢,当然,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也可以去北京多跟出租车司机聊聊天,毕竟北京也一样是我非常喜欢的一座城市,尽管它跟上海如此不同。

(选自   刘小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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