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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端访谈|赵忠心:我国家庭教育目前的首要任务和三大痛点

时间:2019/4/10 0:06:06

作者|亦非


3月27日下午,朋友驱车将我从北京南五环外的亦庄送到北五环的京师园,如约拜访我国家庭教育权威专家,北京师范大学教授赵忠心老师。

赵老师家的客厅虽然装修简约,但宽敞明亮、生机盎然。落座沙发后,我们简单寒暄两句,便打开了家庭教育话题。在两个多小时的对话中,赵老师对我国家庭教育的真知灼见,让我更深地认识到,家庭教育对我们每个家庭的快乐与幸福、对社会发展与国家未来,有着多么现实而深远的作用和意义。利用清明假期整理访谈录音后,我将赵老师的观点梳理成我国家庭教育目前的首要任务和三大痛点,希望能分享给我国家庭教育的研究者、政策制定者和广大家长朋友们。


赵忠心

赵忠心老师


家庭教育的首要任务,是树立和传承优良家风

作为建国后我国研究家庭教育的第一人,赵老师已在这一领域深耕数十年,谈起家庭教育自然滔滔不绝。我们很快聊到目前家庭教育最重要的问题,他说那就是家风建设。

所谓家风,是一个家庭或家族世代相传的家庭风气,是一种由父母或祖辈提倡并言传身教,用以约束和规范家庭成员伦理、道德、行为与价值观的日常风尚和作风。赵老师还把家风形容为一种家庭生态环境,一种磁场和一种潜移默化的文化氛围。好家风源自好父母、好长辈,是社会风气的基础,在长达数千年的我们民族文明历史中,有着重要的作用和意义。可遗憾的是,从上世纪“文革”开始,我国很多家庭的家风传承出现了严重扭曲——不敢说真话,害怕被邻居、亲人、同事告密,价值观、伦理观与道德观出现迷茫和偏差。在接下来的改革开放进程中,虽然国家一直在强调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一起抓,但四十年来,由于全民一切向“钱”看的价值观错位,尽管物质文明已经举世瞩目,但千百年传承下来的优良家风已普遍断层。各种贪污腐败层出不穷、假冒伪劣产品尤其是假冒伪劣药品与食品遍地开花,连空气、水和食品都不安全了,这不是我们今天所面临的严峻现实吗?

究其原因,我国精神文明的严重滞后,与长期没有重视“家风建设”这个重要抓手和根本性基点有很大关系。如果我国官员的家风都很好,其官风、政风就不会差,贪官就不会那么多;如果我国公务员的家风都很好,他们就不会吃拿卡要,工作效率就会明显提高,就会真正为人民服务而不是为人民币服务;如果我国企业主的家风都很好,就不会有那么多行贿受贿企业、偷漏税企业、排污企业和制假企业;如果我国老百姓的家风都很好,社会风气和国民素质就不会差,出国旅游就不会受人鄙视和嘲笑。

“家风好,就能家道兴盛、和顺美满;家风差,难免殃及子孙、贻害社会。”而要想重建和传承我国家庭的优良家风,自然就成了目前我国家庭教育的首要任务。

赵老师说,可喜的是,“十八大”以来,习进平总书记已经多次强调家风建设的重要性,他曾明确指出:“从近年来查处的腐败案件看,家风败坏往往是领导干部走向严重违纪违法的重要原因。”尤其是他关于“注重家庭、注重家教、注重家风”的重要讲话, 以及要求各级领导干部“做家风建设的表率,把修身、齐家落到实处”的重要指示,令我非常激动,这说明我国家庭教育的春天来了!

最近这几十年,我们的经济是发展起来了,但为了利益可以不要脸,为了赚钱而不顾道德、丧失做人的底线,这样的钱再多,社会能好吗?人人都在比房子大小、汽车好坏、穿什么名牌,但不比对社会的贡献;比家产但不比家风;媒体上有各种财富排行榜却没有道德排行榜、荣辱排行榜……赵老师说,再不重视家庭教育和家风建设,一个金钱至上的社会,连空气里都将充满铜臭和腐败的气息,还谈什么精神文明?

家风建设离不开家庭教育,去年赵老师为一本学前教育杂志写过12篇谈家风的系列文章。他说这个问题内涵太丰富,要想教育好孩子,首先要有好家风,这是家庭教育应该做的第一件事。家风的好坏一般取决于家庭里辈分最高的人,爷爷奶奶或爸爸妈妈的教养不够好,孩子的教养怎么可能好?那些在马路上“碰瓷”的老人,我想像不出他的家风有多好;那些贪官的孩子,不管被父母送进国内还是国外的名校,他们以权谋私和双重人格的家风,对孩子心灵的熏陶恐怕都会影响孩子未来的成长。

当然,社会风气和社会价值导向对家庭教育和家风建设也有反作用。一个物欲横流、急功近利的社会,一个崇拜权利、崇拜金钱的价值导向,任凭你天天喊精神文明建设也是无济于事。怎样才能把社会风气治理好,一方面要靠法治,让那些靠歪门邪道发财的人付出沉重代价,背上耻辱;“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发财致富是人的一种本性,但财要从正路来,要靠自己诚实的劳动获得。另一方面要靠德治,首先要有正确的社会价值导向,媒体不要把主要精力只盯着各种财富人物、流量明星和媚俗资讯,要多宣传那些科学家、思想家、艺术家、人民教师、各行各业的能工巧匠和保家卫国的解放军战士等更多国家和社会的功臣。虽然近两年正能量的媒体宣传多一些了,可还远远不够。什么时候多数孩子不以长大后赚大钱、当明星为主要理想了,我们社会的主流价值观才见成效。

赵老师说,几千年封建社会历经多少朝代更迭,优良家风主要依靠家庭教育仍能代代传承,这一点非常值得我们研究。现在有了法制和德治对社会风气的整体治理,国家又高度重视家庭教育,相信经过全社会的努力,我们民族的优良家风一定会以更高的层次重建和传承下去,也一定会因此促进我国社会风气的根本好转。


赵忠心老师


痛点一:心态不正、盲目攀比,缺乏正确的家庭教育观。

不久前有个意外成为网红的“流浪大师”沈巍,他说他之所以成为捡垃圾的流浪汉,是因为亲生父亲对他“错爱”造成的。他从小喜欢画画和历史,被父亲认为是不务正业;他想买自己喜欢的书,因父亲不允许只能靠捡垃圾换钱偷偷买。上大学也是按父亲强加的意愿读了自己没兴趣的专业,毕业后又按父亲意愿做了自己没兴趣但父亲认为是“铁饭碗”的审计公务员,最后因在工作期间仍然保持捡垃圾的习惯,而被被家人送进精神病院,又被单位提前办理病退。父亲认为“一切都是为他好”,直到临终前才明白是自己对孩子的“爱”害了孩子!

这件事告诉我们:父母认为对孩子好的选择,未必是真的对孩子好;父母为孩子规划的人生未必是孩子喜欢的人生,更未必是能给孩子带来快乐和幸福的人生。父母的责任应该是在孩子年幼时保证孩子健康成长,明白做人的道理,养成一些好习惯,让孩子通过学习拥有自己选择的权利,拥有追求和创造自己未来的能力。

赵老师说,目前社会上很多父母对孩子的教育心态不正,直接表现为盲目攀比、宠爱过度。与其他家庭、其他孩子比,还专跟比自己孩子强的比,不考虑自己孩子的个性和特点,人家给孩子报补习班咱也报,人家给孩子请家教咱也请,人家给孩子买钢琴咱也买,人家送孩子出国留学咱也送,反正不能让自己的孩子输在起跑线上,不能在支持孩子方面比别的家长差……总而言之,就是担心和着急。可能现在多数家庭的孩子都是独生子女吧,有些甚至是独生子女的独生子女,集父母和四位祖辈的宠爱于一身,他们担心孩子健康,担心失独,担心孩子受欺负,担心孩子学习比别的孩子差,担心孩子考不上好大学以后找不到好工作,然后就是各种着急、各种努力,对孩子过度溺爱、过度的担心、过度保护、过度满足,就是不懂得应该给予孩子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家长的这种心态可以理解,但要有正确的家庭教育观。

长辈要努力成为晚辈的好榜样,要用言传身教,让孩子从小就明白做人的原则和底线,赵老师认为,对子女的家庭教育,主要是怎样做人的教育,家长首先要给孩子健康、快乐的童年,然后努力把孩子培养成一个有价值的人。你给孩子过重的课业压力,他(她)能快乐吗?身心能健康吗?父母要去发现和培养孩子的兴趣,然后向着孩子想要的方向去培养孩子,而不是按照父母为孩子设计的方向去培养。年幼的孩子就像一棵小苗,你要观察它、发现它是什么树或什么花,是梧桐就按梧桐的方式去培育它,是玫瑰就按玫瑰的需要供它水分和养料。如果把梧桐当柳树培育,或者把玫瑰当作兰花养,最后的结果可能都免不了令人伤心失望。

赵老师说,心态不正、盲目攀比,是我国家庭教育目前非常突出的一大痛点,但很多家长明明知道也不愿改变,因为他们就这一个孩子,为了孩子将来的幸福,他们愿意为孩子奉献自己的一切。关键的问题是,你给孩子的就是他(她)想要的吗?

帮助孩子树立正确的价值观,然后长成他(她)自己希望的样子,未来成为一个健康、善良、对社会有用的人,这才是真的爱孩子,才会真的给他(她)快乐和幸福。否则,就会像“流浪大师”沈巍的父亲一样,本以为让儿子当上政府公务员比他喜欢的画画好,可不能画画的儿子宁愿去捡垃圾。


痛点二:重智轻德、没有主见,缺乏正确的家庭荣辱观。

目前我国家庭教育的一个普遍现象是重智轻德,家长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提高孩子的学习成绩,争取考上好大学。只要孩子考试能提分,家长花钱不是问题,但在怎样才能提高孩子学习成绩方面,很多家长又没有主见。听说早教能让孩子赢在起跑线,就让孩子1岁学英语、2岁学算术,想把孩子培养成神童;听说哪个平台一对一补课辅导的效果好,就给孩子报名缴费;听说“赏识教育”有用,就不分对错,对孩子做的一切大加赞赏和肯定;听说“虎妈教育”有奇效,有些家长就开始给孩子制订严苛的学习计划,不管孩子能否承受……

赵老师说:智育是很重要,但德育绝不能被忽视,不能把怎样做人的教育放在可有可无的地步。我们国家的教育方针是培养德、智、体、美、劳等全面发展的人,德育放在第一位。对于每个家庭而言,德育同样重要,在金钱挂帅和家风普遍断层的社会大环境下,如果不重视对孩子的德育教育,孩子一旦走向歧途或出现人格偏差,家长将追悔莫及。

根据近年来各地、各级法院发布的“青少年犯罪情况统计表”及“未成年人犯罪白皮书”来看,我国未成年人犯罪呈现出犯罪年龄低龄化、犯罪类型多样化、犯罪手段暴力化、犯罪动机随意化等趋势,抢劫、盗窃、诈骗、校园暴力、强奸、吸毒等犯罪,在未成年人罪犯中屡见不鲜。新华网10天前曾报道过一个令人痛心的案件:一个中部山村的13岁男孩小民(化名),只因案发当日家人没喊他一起吃午饭,还听到母亲在父亲面前说自己的不是,就锤杀了自己的亲生父母,然后冷静地掩饰处理现场,搜罗家中现金骑上父母的电瓶车去了镇里的网吧。而曾经轰动全国的马加爵、药家鑫、郭力维等大学生杀人案和复旦大学研究生饮水机投毒案等,更是令人震惊不已、痛彻心扉。

我国犯罪学的相关研究表明,几乎所有未成年人的违法犯罪行为,都可以从其家庭找到不良影响甚至直接原因。如果不能让孩子懂得怎样做人、怎样交友、怎样适应社会、遇到困难怎样克服、面对诱惑怎样抉择,即使孩子读了大学、读了研究生,也未必能保证他(她)有个美好的人生。

此外,体育也很重要,健康的身体是一切的本钱。赵老师说,我都快八十岁了,还能坚持每天写文章,经常受邀去外地讲学,不给儿女添负担,就是因为身体好。很多我这样年龄的老人,能不坐轮椅安度晚年就不错了。

当然,除了身体健康,心理健康更应重视。尤其对留守儿童、贫困儿童、伤病儿童和问题少年等特殊家庭的孩子,他们的心理健康值得特别关注,然后才是其它教育问题。

赵老师说,那种只抓考试成绩的家庭教育是片面的,作为家长,你要明白自己孩子的素质由哪些要素构成?你只抓一部分,忽略一部分,就是偷工减料,是畸形教育。孩子的成长,除了有限的书本知识,还需要积累丰富的感性知识,需要情感熏陶、接触社会和大自然,需要不断开阔眼界、增长见识、增强生活的能力,各个要素应该和谐发展。

狠抓孩子的智力培养,也许能得益于一时,但对孩子进行偷工减料式的教育,一定不是好父母。除了重智轻德、没有主见,缺乏正确的家庭荣辱观也是目前我国家庭教育的一个突出痛点。一个家庭以什么为荣?以什么为耻?决定了这个家庭的道德观和价值观,不仅会影响孩子的追求,也将影响孩子对是非、善恶、好坏、美丑的判断。

赵老师举了一个“啃老族”的例子,包括一些国内大学生和归国留学生,他们空有知识但害怕做不好工作、在工作中受气,毕业后宁肯在家“啃老”也不愿意出去上班。我们这个院子里就有些这样的孩子,从小被宠惯了,在外面不知怎样处理工作和同事关系,家里又养得起,他们就索性不去工作了,却不知道啃老和不孝一样,是一种耻辱。

一个没有羞耻心和正确荣辱观的人是可怕的,他们做事容易突破原则和底线。赵老师说,培养孩子的最终目的,是让他们生活幸福,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这就需要以孩子为本,为德为重,尊重孩子的年龄特征、个性特征、人格和权益,循序渐进地对孩子进行全面教育和全面评价。


赵忠心老师著作


痛点三:家长日益迫切需要正确、规范的家庭教育指导,但难以找到满意的培训机构。

近年来有一个可喜的现象,重视家庭教育和想学习家庭教育的父母越来越多了,但他们的苦恼是不知去哪里学才合适。广州有一位叫田佳的30多岁母亲说,由于她的情况有点儿复杂,想处理好婆媳之间和夫妻之间的关系,还有女儿的教育问题,自己没有经验,就参加了在广东比较有影响的一家父母培训机构学习,两年多总共花了六、七万元,应该说有一定作用,可又觉得课程内容不够系统,有些家庭问题仍然解决不好。一起学习的朋友都有同感,有的又去别处考了“家庭教育指导师”,结果发现学到的东西还不如之前广东这家培训机构的课程实用。他们希望能有一个更权威、更系统、更规范的家庭教育培训机构,可以利用节假日或业余时间学习相关课程,但一直未找到。

赵老师说,全国妇联和教育部等九部委在《关于指导推进家庭教育的五年规划(2016—2020年)》中要求,到2020年,要在90%的城市、80%的农村学校建立家庭教育指导站点或家长学校,可这么多的专业培训师资从哪里来?家庭教育的对象不仅仅是孩子,家庭教育的内容也不仅仅是亲子教育,要解决父母对家庭教育的认识问题就是一个难点,不懂得家庭教育理论,没有一定的心理学基础和实践经验,是无法对家长进行有效培训或指导的。那些仅仅培训几天就出来指导家庭教育的人,怎么可能做得好?

在现实生活中,像田佳那样主动学习家庭教育课程的父母越来越多,但仍有众多家长并不认为自身有问题,尤其是许多自大的父亲并未意识到自己在家庭教育中失职的后果有多严重。这些父母在孩子身上花多少钱都愿意,可要他们提高自身对家庭教育的认识和修养,哪怕只花很少的钱他们也不情愿。因为他们认为自己至少是合格的,问题出在孩子身上;他们对孩子的要求也很简单,只要孩子学习成绩能上去,通过培训或辅导能提分,他们就满足了。殊不知,决定孩子学习成绩的根本不是学习本身,而是孩子的学习兴趣、动力、目标、意志等内在品质和必要的学习方法。而孩子的人格发展、行为习惯以及道德观和价值观的形成,对孩子的一生更为重要。

习进平总书记说:家庭是人生的第一所学校,家长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要给孩子讲好“人生第一课”,帮助扣好人生第一粒扣子;教育部陈宝国部长也说:家庭教育是立德树人的第一个环节,家庭教育不到位,不仅会抵消学校教育的效果,还会给孩子发展造成一定的消极影响。大家都明白这些道理,问题是很多父母对家庭教育一知半解甚至根本不懂,无法给孩子当合格的老师。

我们要想做好任何工作,都需要事先经过系统学习或专业培训——不仅要掌握职业技能,还要了解职业道德和职业规范,唯独为人父母这项人生最重要的“工作”,只要结婚了就可以做,但结婚证不是父母培训证,很多父母相当于“无证上岗”,只是凭本能笼统知道为人父母者要“赚钱养家、育子成人”,对父母这一角色的宗旨、目标、责任、义务、道德和行为规范基本没有多少了解,不知道什么样的父母是合格的、优秀的,什么样的父母是不合格、甚至是可耻的。这种父母的家庭教育往往是残缺不全的,只能靠学校教育孩子。以其昏昏,使人昭昭,这种糊里糊涂的父母必须自己先接受教育,才可能教育好孩子。

这几年各地妇联和中小学组织了很多家庭教育的公益讲座,只是这种零散的知识无法代替系统的培训。赵老师说,这个问题有望得到根本改变,国家教育部正在研制编写《家庭教育指导手册》和《家庭教育学校指导手册》,他对初稿提了中肯的修改建议。这两本手册出版后,将发至全国中小学校,作为规范、权威的家庭教育“指导教材”,也将成为社会上各种家庭教育培训机构参考的一种“标准内容”。不过,有了规范的教材,还要研究家庭教育培训的方式方法,不能只是干巴巴地讲,让人听了打瞌睡;要采取大家喜闻乐见、容易接受的方式,调动有能力的社会培训机构积极参与,配合学校做好家长培训工作。

把我国广大家长都培训成合格乃至优秀的父母,这是一项利国利民的大工程,其意义可能极为深远。因为从这两本《家庭教育指导手册》开始,我国的家庭教育与学校教育、社会教育将开启良性互动、优势互补,共同促进我国基础教育向更高层次发展,使我们的家风、民风、社会风气以及国民素质,都能实现根本性好转。

访谈将要结束时,窗外忽然刮起大风。在2019年北京的春天里,与赵忠心老师的交谈不仅令我获益匪浅,也让我感到我国家庭教育的春风即将吹开百花,前景无限。

专家简介:赵忠心,我国著名家庭教育专家,北京师范大学教科所研究员 ,我国教育学会家庭教育专业委员会理事长,我国家庭教育学会原副会长,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社区与家庭教育研究所所长;我国第一位家庭教育硕士研究生导师,当代家庭教育科学研究的开拓者,填补我国家庭教育领域多项空白,创作及主编数十种家庭教育著作,其中《家庭教育学》被教育部指定为全国中小学继续教育教材和全国高校文科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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