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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端访谈|边玉芳:人工智能时代家庭教育的责任与挑战

时间:2019/5/13 18:02:27

采访|亦非 受访专家|边玉芳


童年教育会影响孩子的一生,这是每个家长都明白的道理,但很多家长却把家庭教育简单地理解为给孩子请家庭教师进行课业辅导,或者是给孩子报一些补习班、特长班和兴趣班,目的就是为了提高孩子的学习成绩,以后考上好大学,找个好工作。而对家庭教育包括哪些内容?影响孩子未来发展的重要因素有哪些?对孩子成长的不同阶段父母要尽到哪些责任?既不十分清楚,也不知该怎么做。

虽然就大概率而言,进入名校的孩子更容易成功,但如果孩子不懂得怎样做人,不懂得怎样与人交往和怎样面对挫折,即使读了名校,也未必会有美好的人生。北大学子吴谢宇弑母案、清华才女朱令被毒残案、复旦研究生林森浩毒杀室友黄洋案、美国爱荷华大学中国留学博士卢钢枪杀案、加拿大皇后大学中国留学博士王子杰(音译)毒杀室友未遂案,一个个曾经的学霸少年,为什么在成功入读名校后会自毁前程?还有更多自杀的大学生,上当受骗的大学生,毕业后成为贪官的大学生,他们童年时期的家庭教育,是否值得人们反思?

面对扑面而来的人工智能时代,依靠题海战术高强度反复训练考取高分的学生,10年后还会有社会竞争力吗?如果我们的家庭教育还只片面注重孩子学习知识,10年后面对AI的孩子,会是怎样的结局?带着这样的思考与疑问,不久前我们采访了中国基础教育质量监测协同创新中心学术委员会主任、心理健康与教育研究所所长、儿童家庭教育研究中心主任,北京师范大学教授和博导边玉芳老师。通过电话,边老师对我国家庭的儿童观、荣辱观、合格父母、孩子关口和人工智能影响等重要家庭教育问题,发表了自己的真知灼见,以下是采访实录。


著名儿童家庭教育专家边玉芳教授


亦非:孩子无疑是每个家庭的重心,作为儿童家庭教育的权威专家,您认为当前我国儿童家庭教育存在的根本问题是什么?此外还有哪些主要问题与挑战?

边老师:中国的家长都是特别爱孩子的,普遍有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心理。为了自己的孩子以后能有个好前途、好未来,都希望孩子从小就多学一些知识,进入好学校,考出好成绩。他们最担心的,是与同龄孩子相比,自己的孩子输在起跑线或输在任何一个环节上。所以,我们中国的孩子累,家长也累。

我认为当前我国儿童家庭教育存在的根本问题,是家长的育儿观、儿童观普遍存在片面性和功利性——只注重孩子的学习成绩和未来的工作,忽略孩子健全人格和正常心智的培养。

这个问题说白了就是教育孩子成为什么人的问题。其实,每个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有个快乐、幸福的人生,可许多父母不明白,要想实现这个愿望,仅仅让孩子一级一级考上好学校、考出好成绩是远远不够的。如果孩子的身心健康、人格、是非观、道德观等方面出现问题,如果孩子缺少与人沟通和面对挫折的能力,他们就很容易在现实生活中由于这样那样的问题而受伤,出现不仅偏离幸福甚至突然脆断的人生轨迹。

大家可能都知道马斯洛的需要层次理论。目前对中国大部分家庭来说,孩子的生理需要和安全需要基本都能满足了,这时一些需要就变得特别重要,比如孩子的人际关系需要、胜任感的需要和自主的需要等。可很多家长并不十分了解自己的孩子,不了解孩子在不同年龄段的基本需求是什么——除了健康和学习的需要,孩子还有更多的需要,这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与挑战。

此外,许多家长对儿童成长的科学规律认识不足,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与挑战。比如该重点培养孩子良好行为习惯的年龄,你却在逼孩子识字学英语;该重点培养孩子道德观和价值观的年龄,你却在逼孩子学奥数。家长做了许多学校教育该做的事,家庭教育最该做好的事却忽略了,这就是得不偿失。

还有我要强调的,就是家长的自身素质和以身作则问题。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责无旁贷地肩负着对孩子言传身教的责任。如果家长不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动不动就对孩子发脾气;或者自己喜欢抽烟、喝酒、打麻将甚至沾染其它不良习气,却想让孩子出污泥而不染,这该有多难?所以,家长要做孩子的好榜样,要懂得儿童成长的规律,要尽量为孩子提供良好的学习环境,要懂得家校配合,把家庭教育该做的做好,把学校教育该做的交给学校,互相沟通,共同帮助孩子健康成长。但这对很多家长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挑战。


著名儿童家庭教育专家边玉芳教授


亦非:我觉得一个家庭的家庭荣辱观会直接影响孩子的荣辱观,因此对孩子的成长有非常重要的作用和意义。您是我们国家德育监测首席专家和牵头人,是否认为我们国家当下应该特别加强家庭荣辱观的教育?这里应该包括哪些内容或要点?

边老师:最近几年,习总书记多次明确指出要重视家庭教育和家风建设。我认为家庭荣辱观就是家风建设的一种重要内容,它不仅是改善党风、官风、民风的基础,对每个孩子树立正确的是非观、道德观、价值观,对孩子的正向成长,也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和意义。

我觉得家庭荣辱观应该包括如下一些要点:以爱国爱家为荣,以害国害家为耻;以敬老爱幼为荣,以不孝不悌为耻;以正道致富为荣,以邪道谋利为耻;以舍己助人为荣,以损人利己为耻;以诚实守信为荣,以撒谎失信为耻;以好学求进为荣,以不学无术为耻;以勤俭节约为荣,以骄奢淫逸为耻;以重情重义为荣,以无情无义为耻。

当然,这些可能还要进一步推敲。家庭荣辱观直接决定着儿童荣辱观,明确我国家庭的道德标准和行为规范,明确我们每个人的做人底线,是一件涉及整个国民文化素养和文明程度的大事,应该由国家相关部门研究确定后向社会大力推广。


著名儿童家庭教育专家边玉芳教授


亦非:像教师要有资格证一样,父母作为对孩子进行家庭教育的实施者和互动者,应该具备什么素质或条件,才算合格的父母?

边老师:对每个家庭的孩子而言,父母与其他长辈是其家庭教育的当然主导者和实施者。我认为,教育者要先受教育。

如你所言,教师要取得教师的资格证后才能上岗,可事实上,我们的父母不用“上岗证”就都上岗了。这就造成有一部分父母可能既不懂得家庭教育的宗旨、目标、作用和意义,更不懂得家庭教育的基本内容、基本规律和基本方法,也就很难对孩子进行正确的家庭教育。

我觉得,作为合格的父母,首先要做好自己。自己要品行端正,能够以身作则,这样才能言传身教,做孩子的好榜样;要会控制自己情绪,不轻易对孩子和家人发脾气,并尽量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让自己和家庭多一些生活情趣。

其次,要有明确的责任意识。既要能赚钱养家,起码能满足家庭的基本生活需求,尽量给孩子提供比较好的生活和成长环境;又要清楚自己在家庭中的主要责任是什么,创造和谐的家庭环境,不能让家庭矛盾影响和伤害孩子。

第三,要有正确的儿童观。让孩子从小就树立正确的是非观和荣辱观;不能重智轻德,要明白孩子的正向成长比高分低能或高分低素质重要得多,不能让孩子在成长方向上误入歧途;要正确认识父母与孩子的关系,明白孩子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能将自己的意愿强加给孩子;也不应盲目攀比,把孩子当成自己的面子而不顾及孩子自身感受与追求。

有个笑话说世界上有三种笨鸟,一种笨鸟懂得先飞;一种笨鸟干脆放弃——不飞了;还有一种笨鸟最可恶:我不飞了,但我要让自己生的小鸟来飞。我们有一些家长就跟这第三种笨鸟一样,把孩子作为自己的附属品,让孩子来实现自己未曾实现的梦想。我们一定要认识到,孩子的人生属于他们自己。

第四,要理解孩子,读懂孩子。要了解自己的孩子,与孩子做好朋友,了解他们的兴趣与爱好,关心他们的个性成长,创造条件让孩子更多地亲近大自然;要懂得儿童成长的基本规律,并能遵循这一规律去引导和教育孩子。如果自己不懂就积极地去了解和学习;在培养孩子的过程中,自己也要不断成长和成熟。

第五,要用长远和发展的眼光看待孩子的学习,配合学校追求先进的学习理念和学习方法,尽量帮助孩子提高学习效率;做到有主见,不盲从、不攀比,不让容易被智能机器取代的大量重复训练,占用孩子宝贵的童年时光

第六,对孩子的爱和教育都要有度,既不要过分溺爱孩子,让孩子误以为别人对他(她)好都是理所当然的,也不要过高、过严,或者放任不管。过度的爱和无度的教育,对孩子成长都是有害无益的。

总之,家庭是给予孩子温暖、关爱、阳光与力量,是培养孩子正常人格和品行的地方。每一个家长要为孩子未来的成长提供足够的心理能量和心理资源,不应把家庭变成延伸学校课业压力的“第二课堂”而忽略了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


著名儿童家庭教育专家边玉芳教授


亦非:如果将孩子从出生到长大成人的过程看作一种“历险”,在这一充满各种问题和惊喜的过程中,您认为父母应该帮助孩子过好哪些重要的“关口”?

边老师:每个孩子从出生到长大成人,确实都存在很多不确定的风险,不管这个孩子出生在贫苦之家还是富有之家,不同的只是对风险的防范与化解,会有明显差别。

在现实生活中,任何一个儿童的成长风险,都与其年龄、成长环境、家庭条件,以及家庭对孩子成长的风险意识与处理能力有很大关系。在这一过程中,如果父母没有风险意识,不清楚不同时期的孩子面临怎样的成长风险,将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所以,的确有必要让每位父亲和母亲,都了解在孩子成长过程中有哪些重要关口,自己应该做好什么。

第一关是要确保孩子出生时是个正常的健康宝宝。这就需要夫妻双方从决定要宝宝开始,就要做好孕前、孕期和分娩等涉及孕儿健康发育的所有相关事宜。

第二关是婴幼儿的喂养问题。毫无疑问,母乳喂养是最佳选择;如果不能满足母乳喂养的条件,就要注意营养和安全两个最基本的问题。如果不小心碰到毒奶粉或假奶粉,对孩子的危害就难以预料了。

0至1岁的关口,是要有意建立起孩子对父母的依恋关系(尤其是母亲)。孩子哭时要及时回应,快速判断是什么原因,然后尽快满足孩子的要求或解决孩子的问题。这个时期如果父母与孩子长时间分离,或者经常更换保姆,孩子肯定没有安全感,即使是为生活所迫,对孩子而言也是极不负责的。

孩子3岁前还有两关需要父母的特别帮助,一个是要有意训练孩子的口语,也就是正常说话问题;另一个是要有意训练孩子的感知觉和动作能力。3至6岁要注重培养孩子的安全意识、任务意识和良好的行为习惯,顺着孩子的好奇心有意培养他(她)的观察力、注意力、想像力和探究意识;从6岁孩子读小学开始,要重点关注孩子的学习兴趣、学习方法、阅读习惯、人际关系,让孩子明白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10岁前要特别重视培养孩子正确的是非关、荣辱观、价值观和美好的道德情操,10至12岁要加强培养孩子的责任意识和胜任力;孩子上初中后,要帮助孩子重点解决好学习效率、青春期、建立自我同一性等问题……

一个孩子从出生到长大,需要闯过太多关口,就不在这里细说了。这些关口中的任何一关或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都可能会影响孩子的正常成长。所以,孩子成年之前,父母有责任了解和认识儿童成长的科学规律,在孩子成长的不同年龄阶段,帮孩子把好重要的关口,并把家庭教育的重点放在那里。比如3至6岁时你不重视培养孩子的任务意识(让孩子知道这个任务是我的,必须自始至终由我自己去完成),他(她)上小学后就可以出现在课堂上注意力不集中、不能坚持完成学习任务的问题,最终造成孩子学习习惯不好,在学习成绩上也和其他孩子产生差距。

其实,随着孩子年龄增长,他(她)的理解能力和学习能力都会不断增强。如果童年时期有了良好的行为习惯,上学后的学习本该是一件轻松、快乐的事,可事实上,我们的很多孩子太苦、太累了。这一方面与我们的教育体制有关,那是个人无法改变的;另一方面也与我们的家长不了解孩子的成长规律有关,这是我们能改变的。为人父母者,只有懂得孩子的成长规律,才能在孩子成长的人生旅途中,帮助孩子把握好重要的人生关口,让孩子安全成长、健康成长和快乐成长。



著名儿童家庭教育专家边玉芳教授


亦非:人工智能的迅猛发展,正在深刻地改变人类的生活,最近又有媒体报道“妻子机器人”在日本大受欢迎。您认为在10年至20年内,人工智能对我国家庭和家庭教育会带来怎样的冲击与影响?

边老师:去年我曾在一个大型论坛上谈过人工智能对未来学习的影响问题,它对家庭生活的影响,我觉得当智能家庭保姆、智能家庭教师、智能家庭健康顾问、智能家庭管家等机器人纷纷进入家庭时,必然会极大地提升人类家庭生活的层次和幸福感。

当然,人工智能也在很多方面对我们提出了挑战。像妻子机器人或伴侣机器人大受欢迎,一方面说明其仿真度已能满足宅男、宅女等部分单身人士的暂时需求;另一方面,如果伴侣机器人不仅体感系统和语言系统日臻完美,它的表情系统也越来越生动——比如根据不同的语言和语气出现微笑、生气、害羞等表情时,即使这种机器人本身没有情感,也不妨碍使用者对其产生胜过宠物的情感。这就会出现一种非常可怕的情况:很多人宁愿与伴侣机器人一起生活,也不愿与真人结婚,甚至一些结了婚的人也会离婚,然后去买一个伴侣机器人。这是不是会导致大量家庭解体,人类出生率大幅下降?是不是已经传承几千年的人类家庭文明,可能会面临难以想像的冲击?

所以,人工智能的迅猛发展,值得每个家庭关注。它迎面而来的速度,将远超我们的想像。

有未成年孩子的家庭,尤其要高度重视孩子的学习内容和学习方法。如果你的孩子仍然用死记硬背、大量刷题、重复训练的方法,去进行纯知识性的学习和记忆,10年后,当你的孩子面对那些拥有海量存储信息的智能机器人时,只能有一个结果,就是被无情地秒杀!

以前我读大学的时代,如果哪位同学拥有百科全书般的知识,一定会被当成学霸一样崇拜,但现在我们用手机随时可以查到的东西,你还要花大量的时间去记忆,可能就不值得了。随着人工智能时代的到来,孩子学习的内容和方式将发生根本性的改变。我在总结许多研究成果的基础上,曾提出在未来10到20年内,全球教育一定会发生这样四大变革:

第一,任何人在任何时间可以任何形式进行学习,简称为泛在学习,这将成为一种常态。

第二,在大数据的支持下,孩子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需要或特定需要,在特定平台向特定教师(有可能是人工智能教师)进行精准学习或订制学习,简称为精准学习或个性化学习

第三,以培养孩子全球化的综合素养,提升其时代竞争力复合型人才为目的跨学科学习,类似于美国的STEAM教育,可以简称为复合型学习

第四,教育评价的变化。学习的过程和学习评价或教育评价是不可分的,现行的升学考试评价肯定不适合未来多种多样的学习模式。如何设置更为客观、更加精确、更能符合未来人才成长与发展的教育评价新标准、新体系,已经是一个迫切需要研究解决的问题。

我相信人工智能一定会出现两种极端现象:一种是帮助我们人类从大量枯燥、繁重、危险的工作中解放出来,帮助我们更高效、更科学地学习和工作,从而让我们更好地享受人生;另一种是将人工智能技术用在不恰当的地方,比如战争或犯罪,那就可能给人类带来防不胜防的损害和劫难。

因此,如何应对人工智能时代的到来?我们既要培养孩子拥于相应于这一时代的能力,如可持续的学习能力、沟通与合作能力等,又要培养孩子的正向意识和正能量,这是每个家庭对孩子最重要的基本责任。一个负向意识和负能量严重的孩子,未来的危害性将远远高于以往任何时代。

我们每位家长对孩子未来的发展,在当下就要有十分清醒的思考与认识,他们走出校门后将面对什么样的社会?未来的孩子到底需要什么样的能力?他们的人生追求将与我们有什么不同?他们的竞争对手是谁?他们凭什么才能在市场竞争和社会竞争中拥有一席之地?

人工智能时代的学习和教育一定是开放、多元、高效和终身的,科学技术的发展将使适龄孩子可以自主选择自己喜欢的学习内容、学习方式和指导老师。不过,学习过程中由专注力、观察力、分析力、想象力和创新意识等儿童时期基本认知能力所构成的综合素养,将对后来的学习效率和学习效果产生十分明显的影响。也就是说,无论现在还是未来,良好的家庭教育,永远是每个孩子持续学习的牢固基础。

此外值得强调的是,快速、准确地搜寻和筛选目标信息,已经是必须引起人们高度重视的一项能力,也应该是家庭教育的一项重要内容。我们不能简单、粗暴地用“禁和堵”的方式,让孩子不用手机和电脑而放弃正确引导的责任与义务。手机、IPAD和电脑等不断迭代的智能终端,已经是人们获取信息、工作、生活、学习和日常交流的重要工具,我们的责任是要研究如何让这些智能电子产品为少年儿童的健康成长服务,指导孩子如何正确使用这些产品

着眼未来10到20年,有些职业注定会被人工智能淘汰。然而,那些自主学习能力强的人,那些能快速搜寻、筛选和识别有效信息的人,那些擅长与人交往或擅长人机互动的人,那些富有想像力和创造力的人,那些高水平的文化艺术工作者……那些难以被智能机器替代的工作,肯定是被需要的。

为了让我们的孩子能胜任未来的工作和竞争,能实现他们的幸福人生,放弃那些业已习惯但注定落后的教育模式,探索符合未来社会发展的教育内容和教育生态,是人工智能时代儿童家庭教育面临的严峻挑战,也是我们必须主动承担起来的历史责任。

延伸阅读:我国家庭教育目前的首要任务和三大痛点


边玉芳教授简介

边玉芳,北京师范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北京师范大学儿童家庭教育研究中心主任;北京师范大学心理健康与教育研究所所长;北京师范大学中国基础教育质量监测协同创新中心学术委员会主任;国家义务教育阶段德育监测首席专家和牵头人;教育部中小学心理健康教育专家指导委员会委员;“中国好老师”公益行动计划副主任、首席专家。

边玉芳教授一直致力于儿童青少年社会性发展与心理健康教育、家庭教育、教育测量与评价、区域教育质量提升等领域的研究。承担国家科技部、教育部等研究项目50余项,发表中英文学术论文100余篇,出版专著30多部(套),获2018年基础教育国家级教学成果奖一等奖、第三届中华优秀出版物奖、第四届全国教育科学研究优秀成果二等奖等多项省部级及以上奖项。边玉芳教授注重理论研究和实践应用的结合,为教育部、省级教育部门提供政策建议,多项成果被相关部门采纳。在北京市、重庆市、杭州市等全国多个地区承担区域心理健康体系构建、心理教师和班主任专业能力提升、家庭教育等相关项目,成效显著;为教师与家长撰写的著作多次获 “影响教师的100本书”、“教师喜爱的100本书”等奖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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