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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陪我长大,我陪你老去

时间:2019/11/14 15:38:40

文 | 史玉英 图 | 张浩


经典的歌总是被世人铭记,即使是最平凡的赞歌。当音符响起,音阶朝上,父亲您慈爱的眼神就闪耀在我的眼前,当音阶朝下,您被岁月染白的发就刺痛了我的双眼。多么希望,您永远都是我记忆中铭记的那个模样——帅气、儒雅、博学,充满力量。


在心中,父亲您和母亲一直都是我身后最温暖的港湾,仿佛你们永远都不会被时光绑架,不会苍老,是我孤独时,心里一直闪亮的烛光;是我迷茫时,在耳边响起的一声声勉励;是我疲惫时,重拾信心的源动力。


可这一切最终会被时间打败,我们无法阻当岁月的无情。当我连续几天打电话问母亲,你们在遥远的家乡还好吗?母亲说不上几句就急着挂电话,“好着,好着,我还忙着呢……”心头莫名涌上一丝不安,有什么事发生了呢?


我打电话人给两个姐姐,她们没有接,直到大姐夫接通后,才告诉我不要担心,父亲您有些不舒服住院了。才意识到,一向健康快乐的您也被疾病打倒了。真相永远隐藏不了,从母亲闪烁其词的话语中,我直觉父亲您并不是小小的不舒服,为什么您一直不接我的电话呢?


担忧让我无法心安,一定要回家去看您。匆忙处理完手中所有的工作,归心似箭,只身一人开车近800多公里赶到了老家。一脚踏进的是市急救中心,看到病床上正输液的您,是那么的苍老和孱弱,强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扶着您颤着的身子强行坐起来,嘴里呼出的言语我竟然一句也没有听清。突然中风又脑梗的您,脑神经爱压迫受损,不仅失语,一半身体也无力,走不了路。而急救的这几天,您和母亲、两个姐姐、姐夫一起经历了生命无常,病痛的折磨和无奈。


一向追求惬意和自由的您一定被吓到了吧,否则您不会反抗,甚至拒绝大夫的医治,好几次您让护士扎无力的右手,然后乘液体没有输完,左手就偷偷拔掉针头,愤怒地捶床,不停地问大夫,什么时候才能走路。一向温润如玉的您,竟然失控地流泪哭泣,是那么的脆弱和颓废。


父亲,虽然我开了一天的车,又累又饿,心里既害怕又胆怯,但是一看到您只是身体残缺,心里竟然有些庆幸,我多怕自己慢了,跟不上您老去的步伐。就让我陪伴您吧。“爸爸,我来扶您,您一定要振作起来,练习走路,一定会再次走起来的……”


“爸爸,虽然右手不能动了,还有左手,我们自己吃饭,好不?”

“‘至极’吃,‘至极’吃”,您乖乖地点头,生硬地举着勺子,笨拙地吃起来。每吃一次,我都会给您轻轻擦擦嘴角,您就像刚学会吃饭的小baby一样,嘴角封闭不严,吃什么,漏什么。


耳濡目染的我,言传身教的您。让我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每每遇到不顺的事就会哭泣,是您一声声温暖我、阿护我。您比母亲还要细致,知道小女生爱美,给我买了一顶有红色五角星的小军帽,还有绿色的小书包,里面装着一个大眼睛可爱极了的布娃娃……




是您开启了我的阅读之路,为了满足我的读书需求,您甚至去求领导,花钱办了一张借书证给我。记得很多个夜深人静之时,您给我讲孙悟空追求正义不断斗争的西天取经故事;亲自给我念《傅雷家书》中的父亲给儿子的箴言书信;解释路遥《人生》的深刻内涵和哲学思想……


一切一切的仿佛还在眼前,只是时空转化太快,小女孩子也长大成人,为人妻为人母;年青的父亲也变得苍老悲观。亲爱的父亲,记得您曾说过,没有谁的一生是一帆风顺的,苦难让人成长。那么现在,请您坚强起来,勇敢面对病魔,拔开层层的黑暗,努力向前行走,和它战斗。而我,还有家人,都和您站在一起,我们是您强有力的后盾。


很多人都不喜欢眼泪,因为眼泪是酸涩的、忧伤的、软弱的,一如我不愿看到流眼泪的您。并不是我自私,而是我怕有一天您意识到自己的软弱而难过,我多么希望父亲您永远像一棵柏树一样,高大挺直、厚重如山、健康乐观。


请您放下心中的包袱,坦然面对自己的疾病,接受变得残缺的自己。人生轮回,无非接受、改变、离开。这个过程需要我们每个人都要有强大的勇气。世事无常,人生一世,许多无法改变和左右,但我们的心境和心态可以自己把控。曾经那么博学的您、善良的您、热爱生活的您,一定会战胜病魔,安祥百年健康长寿的。


你陪我长大,我陪你老去。生命轮回,现在的您,就像小时候的我,只是微微柔弱了点,但我会扶着您勇敢地向前迈步,相信,只要您相信,奇迹就会出现。您一定能康复,再次有力地行走,并奔跑。


您听,我们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喜欢的赞歌,唱给别人或是自己。当音符响起,音阶朝上,我对您微笑,相信您会不断超越自我,对抗病魔;音阶朝下,我们就在您的身边,永远陪伴您,陪您老去。



作者简介:

史玉英,笔名:一粒薇、史小玉。甘肃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煤矿作家协会会员,平凉市作家协会理事。作品有与网易云签约网络长篇小说《在爱的路上等你》,中篇小说《阿德家的故事》《黑色的地平线》发表于《阳光》杂志,有200多篇散文、诗歌、报告文学、人物通讯发表于《中国青年》《中国煤炭报》《甘肃工人日报》《陕西自考报》《甘肃经济日报》等报刊。作者希冀在生活中理性生活,在文学中感性创作。发现真善美,还原生活本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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