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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人 来世变身超人再相遇

时间:2023/8/30 16:38:14


我喜欢五条人,

因为他们很鲜活松动。


就像画素描时,初学者会很容易拘泥于外形勾勒中,

无法体验光影游戏的捕捉乐趣,


而五条人,看似毫无章法,


他们时而肆意涂抹,时而静谧雕琢,

随着时间的沉淀逐渐显现一幅幅荒诞而又真实的画面。

破晓之际,五条人拎着一个红色塑料袋

从海丰县城迎面浩荡袭来,


我说他们很“塑料”,他们笑我太“浅薄”……

因为,他们下辈子是要变超人的呢。



由于我属于在场不多的“老一辈”,不宜表现得过分激动,但我相信激动是会被调动起来的。

——艺术家 陈侗



五条人“大时代歌厅”巡回演唱会首选在广州体育馆开场。艺术导演曹斐、总策划张晓舟、实验舞蹈/艺术团体“二高表演”的创始人何其沃,都是广东人,而助阵嘉宾——左小祖咒和朱婧汐,也都和广州有深厚的交情。艺术家曹斐是第一次担任大型演唱会的艺术导演,她曾经在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举办过展览名为“时代舞台”,她在展览现场给我们带来一种感性的体验,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代际间穿插。当我在演唱会现场看到乳猪在空中飘浮、虎穴出山时,感觉与“大时代歌厅”巡回演唱会海报的拍摄场景“菜市场卖鱼档”一样,相当“鲜活生猛”。仁科期待“很酷”的演唱会,终究实现了。然而,广州场的结束也是下一场新期许的开启,茂涛说:“过瘾!对了,下次北京或上海的演唱会可以考虑演《像将军那样喝酒》。”“对!像将军那样喝酒,过瘾!”仁科也按捺不住对于下一场演唱会的兴奋想象。


在“大时代歌厅”嘉宾席,我见到了仁科所说“很多牛叉的人”在拍照或呐喊,但有一位很低调,他就是广州美术学院教授——陈侗。“我可能比在场的许多人更熟悉五条人的作品,甚至那些从来没有上过舞台的歌我也能哼唱。这不是我虚心好学,实在是我车上的六张碟都是他们的(最近才把其中的一张换成了法语会话),很难不熟悉。那天的演出我在台下也配合过,张了嘴,发出了只有我自己能听到的声音。由于我属于在场不多的‘老一辈’,不宜表现得过分激动,但我相信激动是会被调动起来的。我们这些嘉宾坐在折叠椅上,调动情绪似乎要比山顶的朋友难一点。”陈侗曾是他们在广州的二房东,他在同栋楼的一楼画画的时候,常听到仁科的房间里飘下来的练琴声,对于这种相遇,陈侗说是“注定的”而非“缘分”,“因为广州就这么大。再说了,仁科就算不住在我代管的物业里,也肯定会走进书店的。”后来陈侗的录像和话剧,除了请仁科和茂涛为他的这些剧谱曲,还请他们出演剧中的角色。陈侗给他们安排的角色多是谍战片中的角色,“他们演戏的时候就像是在享受另外的人生一样。”


陈侗认为五条人从来没有寂寂无名,只是最初的影响力没有这么大,这不是他们的问题,是这个文化消费社会一直都处于被动的待食状态。如果没有《乐队的夏天》,五条人照样能够走出去,但就是不为更多的年轻人尤其是大学生所知了。当五条人在《乐队的夏天》爆火之后,陈侗作为五条人的朋友,有过“那些人是否真正喜欢五条人”的担心,如今看来,“我的所谓‘担心’,其实是基于‘荣誉是创造的敌人’。五条人今天的影响力其实已经大过任何荣誉,因为它是来自于群众,不是颁发荣誉的机构。我曾经说过‘广东的艺术家追求失败’这样的跟现实矛盾的话,这指的是我们如何去定义成功,是一般意义上的还是特殊意义上的,是票房大过口碑还是口碑大过票房。能够不为成功所动,才是一直成功的法宝。当然我现在仍然担心很多人只是知道了五条人这件事,其实这个现象在历史上也很普遍,就像我们知道某个文学家的名字,但从来没有读过他的书一样。可能绘画的情况会好一点,因为只瞟一眼作品也算是看过了,花不了多少时间,但要懂得五条人是要花时间的,比如你要听懂海丰话至少得看看那些字吧。”鲜活的五条人为陈侗带来了不同的“生命体验”:1.总会想应该更年轻,如何保持年轻状态;2.不需要知识就可以走进音乐,用心就好;3.未来只有成为一个跨媒介艺术家才是“当代”的。


对于“大时代歌厅”的视觉设计,陈侗认为很成功,特别是现场的搭建,扩展了舞台的空间,也折射了他们的音乐所追求的那种现实生活状态。但是从来没有永远的成功,就算不被人超过和替代,自身也会有创造力衰竭的时候,所以关键是对待成功的态度。如果不把在大体育馆演出作为又一次成功,而是看中这样做的必要性(就像我们画大画,或者小说家写长篇小说一样),那就不用担心什么。换句话说,这之后若还能回到更小的舞台,或者也不追求观众的数量,那就是做艺术的平常心了。



Q&A

对话五条人,很过瘾


在采访五条人之前,我想象过很多不同画面,终究混沌为一缕白烟,随风消散,随他们吧。因为就算在演唱会现场,仁科到了“没话说但又要说点什么时”,观众也会用笑声填补这“无声”的空白时刻。


喜欢五条人的观众,似乎会更包容、更理解“平凡”中的“不平凡”,在五条人身上,我们似乎总能看到那个不敢做的自己,“很过瘾”地无视某些规则、改变某些计划、拒绝某些事和采访问题……我们不可能凡事都完美地面面俱到,仁科说:“有时候不完美就是完美,你看断臂维纳斯还有被陨石撞得千疮百孔的月亮。所以我懂得在不完美中自欺欺人,哈哈哈。”五条人的行事风格与他们的音乐一样,荒诞迷离,却又接地气。


P:五条人已合作15年,这期间有遇到过冷淡期吗?你们之间会如何把握既能有独立疏离感又能保持连接的状态?

茂涛滚石乐队的Keith Richards在他的自传《滚吧,生活》里毫不避讳地讲他和Mick Jagger之间的关系,有一段时间他们完全不说话、不见面,录音都是前后脚。要知道滚石乐队到现在已经合作了60多年了。所以,一起合作有争吵、争论、冷淡期太正常了。相互碰撞,相互激发最重要。

仁科:不要说冷淡期,我们连冰河时期都经历过。保持独立疏离最好的方式当然是不要联系了,但我们经常打电话,大部分聊工作。


P:你们认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茂涛:没有意义,但是,__ __确实会让生活更加美丽。

仁科:“活着”有时候有意义,有时候没意义,一般周末的时候会有点意义,节假日的时候意义重大,但也不是绝对的,因人而异吧。艺术家和诗人一般会制造意义,而有些人享受意义,有些人解释它,有些人否定它,有些人传播意义,有些人觉得没意义也是一种意义,还有些人对意义重新定义。


P:你们理解的乌托邦世界是怎样的,目前感觉距离还有多远?

茂涛:电影《食神》里面的一句台词说得好啊。“只要用心,人人都是食神。”

仁科:对,其实我也是个食神。另外我十几岁的时候读过反乌托邦三部曲的其中两部,乔治·奥威尔的《1984》和赫胥黎的《美丽新世界》,导致我每次见到乌托邦这词都有点紧张。如果非要我说,那么应该是一个很包容的世界,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发型和对象,可以接纳人的“好”也能理解人的“坏”。



P:如果不能完全“理想化”,你们会如何在不完美中自恰?

茂涛:我不是完美主义者,我允许瑕疵存在。比如,我们乐队在同期分轨录音时偶尔会出现演奏上的瑕疵,但,如果总体出来的感觉是对的话,那我们就不会去计较哪个音弹的不完美。

仁科:有时候不完美就是完美,你看断臂维纳斯还有被陨石撞得千疮百孔的月亮。所以我懂得在不完美中自欺欺人,哈哈哈。


P:从出道到现在,你们有遭遇过“被嘲笑”吗? 你们会以哪种心态对待负面评论?

茂涛:有。“唱的太难听了,都起鸡皮疙瘩了”我记得2003年广州“时代的晚上”新年音乐节,左小祖咒在演出的时候被不少观众扔矿泉水瓶子,但他却越演越兴奋。这种精神值得学习。

仁科:那些负面的评论,随风而去吧,我们可是塑料袋啊。


P:如今相较于早期,表达的自信与自由是递增还是更谨慎?

茂涛:递增!

仁科:有时候也谨慎,一般是一比九十九。


P:这种自信是与生俱来的吗?

茂涛:小时候,新家入伙,我爸在县城的迎宾馆大厅摆了几十桌酒席。那个年代大家少不了在大厅的舞台唱卡拉OK,那是一种展示自己的机会。我当时就跟我一位叔叔说:你帮我点一首《少年壮志不言愁》,我要唱。他很惊讶地说,这首歌调那么高你唱得上去吗? 我说,没问题。唱后,掌声无数。

仁科:我的自信是我妈妈给的,她从来不打击我。


P:艺术导演曹斐、总策划张晓舟、实验舞蹈/艺术团体“二高表演”的创始人何其沃,都是广东人,而左小祖咒和朱婧汐,也都和广州有深厚的交情。包括我,也是广东潮汕人。这回是“广东情缘”的不期而遇,是否就与艺术家曹斐所说“如果元宇宙包含去到任何地方的概念,那么,我们已经存在了,剩下的就是时间”。

仁科:对,剩下的就是时间,时间让各种牛人聚在同一个空间里,无论是观众还是表演者,当天大时代歌厅来了很多牛叉的人。虽然也有很多牛叉的人没有来,但总有一天会相聚的,时间会给我们答案。


P:你们会给自己的每个阶段设定目标吗?还是顺其自然、随遇而安?

茂涛:船到桥头自然直。

仁科:其实每次都是我叫船夫把船拉直的。



P:此次巡回演唱会名为“大时代歌厅”,艺术家曹斐曾经在 UCCA 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举办过展览名为“时代舞台”,她在展览现场给我们带来一种感性的体验,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代际间穿插,而此次她作为你们的演唱会艺术导演,应不同曲目定制各具特色的艺术舞台,你们最心水哪个作品?为什么?

茂涛:曹斐老师是我们很喜欢的艺术家。当时我们去看了曹老师的《时代舞台》,很喜欢。之后仁科来和我商量邀请曹老师来一起玩、我觉得特别好。我特别喜欢曹老师的那只红色高跟鞋艺术装置,我当时站在它旁边都觉得自己很不起眼。

仁科:最后的呈现我全都喜欢,一切都很完美,尤其喜欢那条公路,搞得我都想拍一部关于一个管乐组在一条公路上闲逛的电影。


P:是不是还有一些奇特的想法删减了? 因为我感觉你们没玩够。

茂涛:没玩够,那就留给下一次演唱会吧。

仁科是,本来我要学迈克尔·杰克逊跳太空舞的。


P:在演唱会中,与音乐人左小祖咒、朱婧汐合作歌曲《我爱邓丽君》,“邓丽君”陪伴你们走过怎样的日子?她的音乐给你们带来哪些不同影响?

茂涛:那个年代大街小巷都在放邓丽君的音乐。她的经典歌曲太多了,朗朗上口。朗朗上口就会对你影响深远了。


P:“大时代歌厅”巡回演唱会除了广州,还会去哪些城市?落地每个城市会有变化调整吗?

茂涛:顺利的话会去北京、上海,再顺利的话会去更多城市。


P:你们一路走来是否都保持着“自省”? 还有“清醒”,才不至于膨胀“迷失”。

茂涛:对,你说得很好。得自省、清醒。


P:在巡回演唱会结束后,你们未来还想做哪些新尝试?

茂涛:唉呀,都想尝试,想想都很兴奋。我去游个泳先。



Quick Questions

快问快答


遇到分歧时,谁会先服软?

茂涛:都有。

仁科:看谁有道理,我们都是讲理的。


近期的最大投资是购买哪些时尚单品?

茂涛:最近没买。

仁科:什么是时尚单品。


你们认为“最简单”的时尚穿搭法则是什么?

茂涛:不要复杂。

仁科:豹纹短裤加衬衫。


你们每到不同的城市,会如何观察?

茂涛:用心去感受。

仁科:喝一瓶啤酒,慢慢欣赏每座城市。


最近看的一本书是?

这本书给你带来了什么特别的感觉?

茂涛:阿城的《遍地风流》。生动!

仁科:康赫的《纣王》。酷!


最喜欢的运动是什么?

茂涛:游泳。

仁科:打桌球。


最怀念家乡的哪种食物?

茂涛:菜粿。

仁科:小米和牛肉饼。


你们希望几岁退休?

想象的退休生活是怎样的?

茂涛:没想过。

仁科:死了之后退休。


如果不做音乐人,你们会想做什么?

茂涛:没想过。

仁科:太多了,拍电影、当科学家、调查记者、游侠、孤魂野鬼等等等。


下辈子,你们还会想投胎做人吗?

会期待与对方有其他的相遇方式吗?

茂涛:做个超人吧。就用超人的方式相遇。

仁科:下辈子当《超人》的编剧,可能在片场见吧。




采访、文/陆爱华

图/受访者提供

版式/志明

茂涛、仁科服装设计/高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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